《如果赎回,我的爱》十三 by腐乳白菜
清晨,脑门还不清醒,被电话吵醒。
这回的麻烦,这回出事的是洪哥手底下刚收的一个小弟。
小小年纪嗜赌成性,偏偏从公司借了万把块钱还不了,另外几个做担保的兄弟害怕彪叔追究,私下里堵了那小子狠狠的教训了一番。小子见势不妙,自己琢磨了偷父母的钱要跑。
担保人也都是孩子,洪哥就这么默许他们自己解决。几个人无照驾驶,一下追到了临省,从乡下逮到了债主,把他打的命悬一线。
清晨,脑门还不清醒,被电话吵醒。
这回的麻烦,这回出事的是洪哥手底下刚收的一个小弟。
小小年纪嗜赌成性,偏偏从公司借了万把块钱还不了,另外几个做担保的兄弟害怕彪叔追究,私下里堵了那小子狠狠的教训了一番。小子见势不妙,自己琢磨了偷父母的钱要跑。
担保人也都是孩子,洪哥就这么默许他们自己解决。几个人无照驾驶,一下追到了临省,从乡下逮到了债主,把他打的命悬一线。
“……间歇性的腰痛……离中枢较远的部位,比如手指突然失控……”
“……治愈的可能性比较小……不手术后果……演变为持续的剧烈的疼痛……瘫痪……并发症……”
“……手术也不是能百分之百……有可能勉强维持正常的生活……也有可能在轮椅上渡过余生……”
我疲累的翻下身,缓了缓神,抽出烟来点上。
卫暄抽了好多纸擦干净小腹,坐起身扶着腰闷哼了声。
他又开始腰疼了。
“记得我说的话。”
“嗯。”
小瑞拎着一堆新买的衣服,坐在副驾上,低头聆训。我他妈再不是东西,也做不来这种事,十五岁的小女孩,胸前豆子刚发芽。况且是绝对是个圈套,草他妈精虫挤破脑门,也不能碰她。
睁眼,海蓝色的天花板。
卫暄似乎很喜欢这个颜色,沉默的,忧郁的,包容的,干净的。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他说,他喜欢海,他希望有一天不得不离开人世,一定要从海水中完结一切。可卫暄一生中只见过一次海,为此我常笑话他没见过几回还说喜欢,他总不以为然,眼中闪烁着期待,跟我描述他那次看海的心情。
我悄悄的起来照那小屁股捏了一下,他跳起来回身给了我一耳光。
“靠!”我说。
他皱了半天眉,套上手里的T恤,声音倒是很缓和,“你醒了?”
“废话,不醒也被你打醒了。”睡了个倒时头晕的厉害,没力气计较。
开了春,半山腰上林木郁郁葱葱,偶有大大小小的鸟叽叽喳喳的从车顶飞过。
我长大的地方,附近大概就有这么片小山包。住惯了城里,忽到这种地方,怀念的气息让人精神振奋。
卫暄找我帮忙,是这里一个养老院的老头。出院给老伴上坟,让车给碾了,本来行动不便,这下彻底瘫掉。肇事司机为富不仁赖账说没钱,老头又没亲人。
后来有一次我实在去了夜总会,听闻小秋的片子结束了,彪叔不在,我以为德叔也会不在。
“廉哥~~”
甜腻腻的,不听也知道是小秋。
“怎么,还记得廉哥?”
任她搂过来,用胯骨蹭着我的大腿。我点了跟烟,仰在包房的沙发上,她也无骨似的贴过来。
“片子忙完了?”我问。
我挺佩服我自己,见到孙时海没有冲上去给丫撂倒,尤其知道他和康晨结婚多年,受到老爷子的赏识和提携,仕途顺利,还有个四岁大的儿子。
若不是他,现在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明明应该是我,若不是……我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前有狼后有虎的落魄下场。
……
“我遇到孙时海了。”我说。
卫暄听了似乎不以为然,也只是淡淡的点了只烟,反问了句:“是吗?”
烟雾顺着酒吧淡蓝色的射灯爬升,他被烟熏的眯了眯眼。
我点了支烟,还是玩惯了火机顺手。
湿漉漉的空气让人心里很憋闷,卫暄也点了烟,我们俩对面站在酒店外面街角暗处,相顾无言。
说实在的,我之所以停在这么个地方是不想让人家撞见,虽然在彪叔的地盘上,不可能有什么人认得卫暄。这帮人欺负的人多了去了,一起殴过他也不太会认出,知道过去那些破事的就更加不可能。
我还是心里有些别扭,就算今儿他救了我。
“这么说,他报复你,你怎么办?”卫暄突然问。
“他自己喝醉了,再不济我还能把你供出来,毕竟那酒不是我点的,在酒里下料这种事我也没干过。”我指指鼻子,“还有这一拳的帐,我总不能……”
政策一直在变,空子难钻。就算我跟会计铆足了劲,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彪叔盘算着冒险开个赌场。于是公司来了新主管,专门从澳门请来的。
当然内地不比澳门,所以赌场也只是个地下赌场。
那天一派兄弟们摆酒设接风宴,刚好我有事,在一个老主顾那边淋了身臭鸡蛋,回家换了件便服,便被彪叔叫去接风。
我走到走廊时,听到彪叔念祝酒词,合作愉快飞黄腾达之类的P话。等他们喝完,我才敲敲门,进包房。
“彪叔,抱歉我来晚了。”
迎客的场面很大,连小秋都在。
就是这样的生活,恍惚的渡过了五年。
转变从某天开始,那下着朦朦细雨。
彪叔突然厌倦了夜总会的吵闹,要找个西餐厅吃宵夜。
西餐厅的位置不是很热闹,环境也还优雅清静。中央舞台上一架钢琴和大中小三架提琴。我的位置只能看到主奏小提琴的是个身材有致的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
刚进屋,肯奈尔就把人压在了门板上,然后凶猛的吻上恋人的唇,狂野的在他口腔里扫荡。
肯奈尔为什么要了半天时间,法狄亚非常清楚,所以他没有拒绝这样的粗鲁。不想分开,但是他们身上都有责任,肯奈尔不能丢下亚萨园不管,法狄亚也不能把一团糟的尼夫尔海姆永远扔给艾伯特和罗维艾尔。
肯奈尔吻得很用力,很凶狠,法狄亚想或许肯奈尔想在小别前疯狂一次,他下午可以用飞行魔法代替走路,不怕。他没想过肯奈尔其实有点生气,气他让别人叫“亲爱的”,气他被叫了还一脸习惯了的样子!还那么亲热的凑上去听他说话!
清晨,法狄亚在爱尔夫海姆的小木屋中迷迷糊糊的醒来,他摸摸腰上,没有;摸摸身后,没有;他翻个身,手在床上摸索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
法狄亚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半闭着眼在房间里打量一圈。
肯尼哪儿去了?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法狄亚慢吞吞的爬下床去,准备了东西去湖边洗漱。
婚礼以后法狄亚和肯奈尔已经在这儿住了半个月了,早晨醒来找不到人的情况不常有,偶尔也会发生,通常是肯奈尔去狩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