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春江潮水平不平(2)by玫友人
第二章 仙山阴谋论
二人一口气跑出二里地去。剑子用指关节使劲钻朱武脑袋:“你小子好大胆。没看见那些人的装束么?那是宗室。前胸皇亲后背国戚,鞋底子上恨不得刻着‘高人一等’。招惹了他们,直接把你关进宗人府去。”
朱武嘟囔:还不是你关键时刻厕里蹲,要不是我机灵……
剑子一把抄起团子:“还敢说?你可知道,这霹雳王朝不太平。不管你貌美如花春光年少,还是苦大仇深身世堪怜,只要看你不顺眼,就把你送到仙山去。”
“仙山?”
“没错。”剑子一脸孺子上道的神色,捋着雪白鬓发做学究状,“要知道仙山是霹雳王朝的一条隐形支柱产业。”
“产业?”朱武化身好奇宝宝。
“嗯哼。就像我们把地瓜从山东卖到北京是物流产业之一,仙山进行的则是高级猎头的人力资源不等价交换非法流动行业。”
“我听着怎么像贩卖人口。”
剑子握拳:“有过之而无不及。第一,送上仙山的人先被剥夺户口变成黑户,社保劳保医保人保计划生育保先天畸形保一概全无,节省下来的社会公益资源立刻充盈了国库。”
朱武目瞪口呆:“那你修道成仙属于黑户白户?”
“修仙属于学历的一种,等级越高越容易办技术移民。”剑子给了朱武一个暴栗,“小子别打岔。第二,仙山是宝贵的廉价,呃不,无偿的劳动力资源,仙山的人要无偿为朝廷卖命。如此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吸引了大批境外资金……依靠仙山的劳动力,我们想拍AV,GV,CCTV,啥V都行。才能在与东边的那个‘日’不落帝国的国际娱乐业竞争中占据优势。”
“嗯,嗯,啥叫AV?”
剑子白眉一挑,虎目一瞪:“又打岔?”
朱武赶紧伏低做小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剑子卖个关子,四下张望。
朱武张望,然后附耳上前。
“仙山创造了巨大的社会需求,很大程度上解决了社会就业问题。”
朱武举手:“我申请应聘,零薪求包养。”
剑子打掉他的手:“你这小体格,最多挑桶倒夜香。严肃来说,就业对于霹雳王朝是个严峻的问题,每年人口出生率那么高,学历、修为、战斗力等级逐年攀升,目前最高学府神仙学府都放弃精英路线开始扩招,如何解决新人的就业就成了历届霹雳政府亟待解决的问题。”
“那我岂不毕业就失业?”
“你那幼儿园学历不提也罢。”剑子继续,“所以,霹雳王朝不断挑起苦境、道静、异度、北辰、东瀛……等等集体的恶性竞争,在把大批人口送进仙山的同时,解决了公安、检查、司法、医疗、餐饮、制造、交通,乃至丧葬业的全面发展,在各个领域解决了大批就业,保证了王朝的河蟹发展。”
朱武眼珠一转:“那我们岂不该买仙山的股票?”
剑子眯眼一笑,“孺子可教。”
“我呸!”朱武瞪眼,“你扯了这一堆车轱辘话,就是为了拿我刚赚来的二十两银子扔到儒门投行(投资银行)里去,你让那龙……唔,唔,咳,咳”朱团子被白毛老道一把捂住嘴,嘴巴在他手底下咕哝咕哝,“坑的还不够么?”
这边爷俩闹得正欢,那边扑通一声,什么重物落进护城河里。
二人面面相觑,往下一看,淡紫色的大大一团在腊月的冰水里浮浮沉沉。
剑子扭头就走:“人家在冬泳,非礼勿视。”
朱武咂嘴:“可惜了那一拖拉机的珍珠。”
水里的人大吼:“白毛的贱民,快救本官上去。”
朱武蹭他裤脚,“哎,叫你呢。”
剑子:“白毛的贱民多了去了。”
“死白毛,见死不救,”那人挣扎,咕嘟嘟的灌水,“本官抄你……全家……死罪。”
“你别牵连我。”
“吾儿,你我父子情深,怎可轻易被人离间。”
水里人扑腾:“死白毛!”
“你我素不相识,请不要叫的如此深情。”
“爹你少恶心。”
“死……白毛。”那人咕嘟嘟灌水,“我变鬼……也不……放过你。”
“瞧人以身相许,你罪孽深重了。”
“你爹是男人中的战斗机,被人仰慕也正常。”
水里人急了:“救我,赏银……三百两……”
“五百两。”
“四百两。”
“一千两,爱给不给,您接着游。”
“死……白毛”水里人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脸色发青,“一千两,救我上去。”
剑子回头看朱武,“吾儿,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实践是检验一切真理的金标准,你不妨……”
朱武一脚将他踢下河,“你不当鸭谁当鸭。”
一阵混乱之后,剑子终于把那紫色的一大团扯上岸,然后动手撕扯人家缀满珍珠的袍子。
朱武蹲在一边,“爹,请不要这么饥渴。”
那珍珠人也急了,哆嗦着吼:“贱民,你敢对本官无礼?”
剑子无奈:“你这袍子沾了水就等着迎风变成冰坨吧。”然后继续撕扯。
珍珠人一把推开剑子,自己脱衣服。
朱武微笑:“爹地,请不要偷窥人家的乳沟。”
白毛迎风飞扬起来:“死小子,我灭了你!”
然后剑子就把珍珠人背回了家,扔棉被里捂着。
珍珠人抖着绵长的淡紫色睫毛,在剑子发霉的破棉絮中哆嗦成风中的树叶。
朱武把珍珠袍子拧干,说:“爹,这人的颜好正,皱眉的样子都好小资。”
“你错了。”剑子在自己两块砖垒起来的土炉子边扇着风烧汤,“在霹雳这个百分之十的人占有社会百分之九十资源的社会,小资是个根本没有依据的伪命题。只处于我等贱民对小康至富豪之间真空区间的意淫。”
“贱民,”那边破棉絮中的珍珠人虚弱的吼,“你想冻死本官么?”
剑子气呼呼的把汤盛进缺了一口的破瓷碗里,勺子磕的叮当响,“就知道催,赶着投胎么?”
珍珠人接过大腕猛灌一口,然后扑的吐的满地都是,多余的汤从鼻子里喷了出来,“你,你你你,谋害朝廷命官!”
坐在床脚避开喷壶的朱团子一脸理所当然。
珍珠人一把抄起剑子的领子,气势逼人,“这是什么?臭烘烘,酸唧唧,颗粒艰涩粗粝,沙子熬汤都好过这个。”
剑子眨着无辜的眼睛,望向朱武。
朱团笑吟吟:“涮家伙水,熬豆腐渣,泡在一起,太阳底下晒三天……”
“你!”珍珠人翻起了白眼。
“这叫豆汁。”剑子补充,“我们的早餐。”
那人欲哭无泪,不能对他们的热汤抱希望,问:“有面食么?”
“有哇,朱武,拿块金丝饼。”
珍珠人欣喜的接过金灿灿的饼咬了一口,差点咯掉牙,不死心继续追问,“这饼怎么做的?”
朱团回答,“前天剩的面条,盘成饼的样子,放地瓜炉子里烤成两面金黄……”
珍珠人真想哭了,不死心,还问,“那么,有肉么?”
剑子脸上的肉抖了一下,眼神示意朱武不要乱讲。
朱团为了那一千两银子,早把珍珠人看成天仙,唯恐伺候不周得罪了财神,回答道,“阿爹,你那条存了两个星期的猪大肠拿出来招待客人吧,油水多,抗寒,顶饿。”
珍珠人终于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剑子欣喜:“不用准备他的饭了。”
朱团爬上炕来,碰了碰珍珠人,“他发烧了呢,不用生火取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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