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荒攻略]《文昌街》道道岭
[文荒攻略]《文昌街》道道岭
【书名】《文昌街》
【作者】道道岭
【分类】耽美 现代 黑帮
【主角】李从乐,李明轩,谢梁
【备注】黑帮,腹黑攻,强攻强受,he
【情况】已完结,未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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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评论】
这是个很有味道的黑帮文,说起特色来,那就是全部都是男人,真的男人,很现实的男人,有种男人特有的英雄浪漫主义。我认为,这才是bl文的精髓所在,也许不够耽美,而更加倾向于同志文,而它的矛盾冲突来源于同样性别同样地位同样能力的较量,利益趋势,在这之间不由自主的被所爱的人吸引,与之抗争,也许有人无法理解这样的爱,他的目标貌似总是伤害,它的历史是一道道伤疤。
然而恐怕只有陷入其中的人才能明白那种感情,在斗争中获取它的永恒。
兴许是自己永远都狠不下心去,所以只能停留在温馨两字上,而文昌街能够带来的是一种全新的震撼,也仿佛能给这样的我一个新的境界,并且这个境界是我一直向往却遥不可及的,所以,轻易被它捕获。
【原文摘录】
1、
三伏天,骄阳似火,彪叔在凉棚里喝茶,工地上灰尘弥漫,细黑的粉末不时掉在茶面,他啐了一口,烦躁地喝了下去。
老丁带着一个人从大门走近,日光浮得厉害,两个人都像飘在热浪里。
“彪叔,这是阿乐。”老丁介绍,推了他一把,“想来找点活。”
叫阿乐的往前一跄,喊:“彪叔。”
彪叔瞥过一眼,阿乐竹板似的细瘦身子往后缩了缩,仿佛害怕,头垂着,胡子拉渣,头发乱糟糟地,看不清楚眉眼。彪叔把茶杯顿下,笑道:“老丁,这么多年了还不懂规矩。我说过,这里不是收容所。”
老丁也笑,“彪叔,这回只怕您走了眼。”
“哦?”
老丁伸出手指,“两块板,你瞧有多重?我两趟还吃不准,他就一趟。”
“塑料板?”彪叔笑道,热劲上了,心里燥得慌。他皱着眉扯衣服,手下劲大,甩得桌子往棚壁上一撞,临时搭的棚子,铁架插得浅,碰撞里“啪啦”一声,居然猛地弹出来,连着棚顶轰然往下倒。
“操。”彪叔直骂,抱头蹲到桌下。
过了几秒,却没有听到木板铁棍砸地的吵闹声响。彪叔偏头去看,一只手撑在歪倒的棚顶上,把它往原处带,又有一只手有条不紊地把铁架往土里插,没得深,看上去纹丝不动。
彪叔似乎听见铁锥尖利地剖开石土——“嚓”,就那么一下。
“好了,彪叔。”阿乐说,仍旧缩着脖子。
很多年前,文昌街底的垃圾堆里,谢梁狠命抽着三五烟,问:“你为什么叫李从乐?”
阿乐说:“因为我爸叫李从。”
“生了你就乐?那为什么不叫李从喜?”
谢梁哈哈大笑,李从乐却莫名奇妙。
“你为什么要笑?”他一拳揍过去,打坏了谢梁的鼻子。
谢梁抹了把血,从地上看他,熏在烟雾里的手缓缓伸过来,笑道:“你真有意思,跟我玩吗?”
李从乐没有答话,只默默扯过他的烟屁股。
谢梁又欠揍地笑了。
李明轩推门进去,屋里没有人,只有浴室传来细碎的水花声。
“爸。”
李明轩叫道,拧开了浴室的破烂把手。
男人正背对着他抹发膏,背影看上去远不够宽阔,细肩窄臀,麦色肌肤上的肌肉却条理分明,坚韧有力。灰尘太多,头发纠结杂乱,他用力搓着,肌肉便顺势舒展开来,默默显示着张力。
李明轩大步踏过漫水的地面,抽出一条毛巾,“我帮你擦背。”
“嗯,”男人撸了把脸,“凡凡呢?”
“今天他们数学补习,六点才下课。”
男人沉默片刻,说:“五点二十,过去接他。”
“好。”李明轩答道,把肥皂轻轻打在男人背上,男人放松背脊,闭上了眼。
李明轩这两年长得快,个子已经和李从乐一般高,却显得壮实很多,年轻的面庞,看上去总是生机勃勃,张扬又狂野。
但他从不多话,沉默令他多了份老成,又或许还有点阴郁。
就像现在,他也只是默默地,轻抚过李从乐的肩胛、背脊、腰侧。直到李从乐说:“时间到了。”
李明轩走出浴室,时钟上的针正指向五点二十分零五秒。
“又中镖。”他朝里喊道,笑了笑,转身出门。
只有这种时候,他还是像个大孩子。
李从乐烧好饭,照常五素一荤,鸡汤保底。指针转到六点一刻,他静静坐在桌前,又等了一分钟,起身来,摸到了钥匙。
出门没多远,就碰到了李明轩和蹦蹦跳跳的李凡。
“怎么晚了?”他走上去,面色不豫。
李明轩弹了一下李凡牵着的红气球,“在路边上看到,他想要,不肯走,又不肯说,问了才知道。”
李从乐牵起李凡的手,低下去说:“以后看到喜欢的就说,知道吗?”
“嗯。”李凡开心的笑了,连脸上的大片胎记也微微皱起,“喜欢爸爸。”
李从乐轻笑一声,把他抱起来。
李明轩从后面跟上,隔了一点距离,看着李从乐微作佝偻的背影,和老气又过于宽大的汗衫,慢慢出神。
他现在是真像个老头子。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扯得他猛地一跄,几乎是同时,一辆跑车贴在他身边堪堪掠过,速度飞快,擦得他手臂一阵灼热。
“走路要用心。”李从乐垂着头,似乎并没有看过他一眼。
“嗯。”
李明轩两步跟上去,手甩了甩,懒懒插进裤袋里。
菜不算冷,李凡却不肯吃,用筷子戳着一片片菜叶,像打孔机似的,玩得它千疮百孔。
李从乐问:“今天怎么了?”
李凡把眼镜丢开,嘟起嘴,“青菜太多。”
他本来生得不好看,可是,一摘下眼镜,就变成了一个非常明媚的孩子。
“二斤四两,和昨天一样。每个人每天八两,我们说好的。”李从乐放下碗筷,抬起头看他,重新问:“今天怎么了?”
李凡朝李明轩吐舌头,抱怨自己又被看穿,李明轩耸耸肩,继续嚼青菜。
“爸爸,同学说,我是个脸上长怪疤的坏蛋。”李凡苦下脸,老实答道,又指了指脸上的朱红瘢痕,问:“这个,什么时候能拿掉?”
“再等两年。”
李从乐伸手去摸他的头,说道:“最多两年,好吗?”
他的手温暖有力,总叫人安心。
“好。”李凡拉住他的手,跳过去,爬到他的膝盖上。
李从乐喂他吃饭,一小口一小口,吃得很慢。空气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沉默,他们却好像习惯了一般,悠闲自在。
“我去洗碗。”最后,李明轩说。
“嗯。”李从乐站起来,抱着已经睡着的李凡去洗澡。
夜市似乎才刚开始,窗外一片嘈杂,李凡倒似乎没受到任何干扰,贴着墙壁,睡得香香的。
李从乐出去抽了根烟,回来看李明轩写作业,灯光灰暗,他顺手拿过墙角的破台灯,踢了两脚,提过去插上。
这回亮了。
“有不会做的吗?”
“没有。”
李明轩唰唰写着,李从乐点了点头,爬到那张唯一的大床上。
房间里只剩下电风扇咯吱咯吱的响声,李明轩很快写完,把书本放进包里,轻轻关上了灯。
他躺到床上,看着李从乐模糊的脸,笑了笑,小声叫道:“爸。”
“嗯。”李从乐应声,往里缩了缩。
“爸。”
过了许久,李明轩又叫道,伸手抱住他。
这次李从乐没有回应,回答他的,只有那安稳又平缓的浅浅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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