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荒攻略]《奶油冰砂青花碗》腐乳白菜

[文荒攻略]《奶油冰砂青花碗》by腐乳白菜

【书名】奶油冰砂青花碗
【作者】腐乳白菜
【分类】耽美 民国
【主角】攻:卢约理(卢二)受:钟来寿(终来受o(╯□╰)o,寿宝~~~)
【备注】美食(¯﹃¯)口水~~H很粘稠,其他待补充
【情况】完结,未V,作者正在等待被新长评砸S

 

  很特别的民国文。

  那个时代在脑中固有的印象是风雨飘摇,连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分外虚幻,文中两个人却在这个没有半分安全感的世界里表现出无比的坚定和清朗。并不风华绝代,并不波澜壮阔,跌跌撞撞,却仿佛可以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

   全篇美食和如美食般可口的小受是闪光点哦^_^

  不废话,上昔日长评~~

荣华昔异路,风雨今同忧

——读腐乳白菜《奶油冰砂青花碗》

  很抱歉我又写了个如此矫情的标题,虽然读着有点雷人,但细细想来,这将“今”与“昔”换过的句子,拿来形容约理和小寿,大概也是不错的。

  文里最动人的,莫过于这两个人的感情。

  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却风雨无阻地站在了一起,一起穿越纷纭的世事和明明转瞬即逝却又因着生命的劳乏疲重而格外磨人的流光。如同封面插图里的老照片,一点点沉积下来的,是不必开口便足以温暖一生纯净和美好。

  记得看殿1的文,最喜欢的一句是“只是愿意,没有道理”,在我心中,小寿和约理的爱便是如此。即使看到快结束的时候,白菜铺天盖地黑脸黑心地虐,我也依然觉得,这文最终会有个好的结局。长长长长的三卷,一路曲折辗转,经过平淡也有过惊心动魄,吃过有生以来第一颗苦中藏着极甜的巧克力,也曾在痛极缠绵后分享过逃亡路上的闷番薯,两人的生命和心都早已连在了一起。连身影都越来越像彼此,改变在不经意间却又贯穿每时每刻,这样的骨肉相融,又岂是一个误会便可以分开打散?

  实在太喜欢这样的感情。

  从小寿第一次见约理的时候,就感动于他的坦然纯粹又不失天真。

  喜欢就是喜欢了,那其实不能用一见钟情来形容,那太红尘也太表面,如果非要找出相配的词句,我宁愿说那是王子和王子之间天生的吸引。小寿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小王子,他和约理之间,并不是谁救赎谁,谁引导谁,而是始终毫无间隙地站在一起,一起成长,一起打怪,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但显然这不是童话故事。命运把小王子和大王子抛到了最最动荡的年代,但一点点把厚重底色剥去,就会发现他们的感情清新如芳草,晶莹如露珠,有黑暗有挣扎,有讨厌的蜚短流长也有无法抗拒的生离死别,却始终是那样干净剔透。

  世事是变幻的,情节是曲折的,而感情,其实一直很简单。

  民国是个太不容易读下去的时代,即使喜悦都充满虚无和不安,更何况那些本身就无法避免的悲伤。说了那么多,其实并不是在小小的美好上凭空罩上玻璃,除了暖的其余都刻意忽略,只是突然想感叹人的生命其实很短暂。小寿和约理都不是完人,经历过惊心动魄,也经历过寻常打闹,从来不风华绝世,可以成长却也有局限,但那种跌跌撞撞,却从不轻言生死,从不放弃任何点滴的美好的姿态,如同石头缝里冒出的一芽新绿,朴实坚定得让人有落泪的冲动。

  一起发自内心地温暖彼此,一起满身伤痕地坚强,一起拾取动荡背景里的美好点滴,如同贯穿全文的上百种小吃,无论酸甜苦辣,最终都暖心暖胃,让人难以舍弃。

  同样让人难以忘记的,还有钟老爹、常叔、晋子、爱婷、凤儿、一想起就无比揪心的田中和雅仁,还有那让人不得不感慨的卢秦氏。每个人都有挣扎和无奈,简单平常,却又浓墨重彩。所谓历史,其实就是一个个悲欢离合的故事组成的吧,史书太冰冷,只有翻开白菜的故事,才可以真真切切触及到那背后滚烫的血和冰凉的泪。

  除了里边的人和情,能让我扑进这有生以来第一篇民国文,文字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不爱看民国文,除了沉重的历史背景让我无法承受,也多是不喜那些或故作涩淡,或一意粗粝,或充斥着灯红酒绿的虚幻、浮华和颓唐的文字。张爱玲只有一个,拙劣的模仿者却太多,即使写得还不错,妄自揣测的成分也不可谓不多,一层层刻意造出来的氛围总是让人喘不过气。

  白菜的文字其实并不是简单平淡,虽然看似不加雕饰,其实无论对场景还是人物的雕琢都极其精致,极见功底。只不过这种雕琢不是表现在华美的文辞上,而是更多的倾向于精到准确的用词和张弛有度的谋篇布局。这其实也是一种好文笔,功底之外更有一种特殊的隐忍在里边,不是刻意压抑着什么,是一点点倾诉,一点点剖析,可以情潮翻涌,长歌当哭,但更多的时候,则是一种和约理小寿一样的坚定和清明。

  看似普通,却有着极其强大的内核。

  其实白菜这个人也是如此,不过既然是文评,也就不再多说。这文于我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不只是追的第一篇民国文,也是第一篇从头追到尾的文字。没有酸姐和白菜那样的渊源,我只能说,希望我们几个人可以一直这么写下去。风雨同忧,即使不用这么悲情,也可以一直在一起吧。

  最后为我的狗狗说一句,一句足够:是个男人,怎能让人不爱。

———————–

  最后附上原文地址>>,和首章的节选:

  公历十一月,北京,风刮起来,就跟刀子似的。
  钟从德哆嗦着,举着灯笼的手又往袖管里面缩了缩,穿过幽暗的长廊。

  紫禁城漆红色的高墙,在半夜里,让月亮这么一映,就变成一堆剪出来的黑纸片。手里的灯笼根本就不顶事儿。
  钟从德叨念着,一转身拐进了内务府总管福公公的临时居所。

  福公公捏着鼻子一样的动静,拖着长腔挤了句“进来”。钟从德推门进去,有个年轻小太监正握着火棍在火盆子里拨炭,福公公和衣缩在卧榻上,一条毛毯把那肥身子裹的严严实实。
  钟从德忙跪下:“小从子给福总管请安,不知总管唤小的有什么事?”
  福公公又捏着鼻子,冲那小太监说道:“你下去吧,我跟小从子有点话要说。”
  小太监轻轻应了,退出门去后,福公公拍了拍卧榻的空地,“坐过来,我跟你说件事儿。”

  钟从德坐了。
  “你在这宫里,待了十好几年了吧?”福公公脸凑过来,象张面饼一样落到眼前。
  “嗯,光御膳房做帮厨,就十年了。”钟从德腻歪到榻上伸手烤火,低眉叹了口气。

  福公公当然不姓福,人老实了些,在宫里面混了二十好几年也没混出脸面,小福子叫着叫着,大伙就忘记他真名了。
  钟从德打进宫起,就一直受到小福子的照顾,俩人好得跟一人似的。
  后来,世道动荡起来,这宫里头的人,逃的逃叛的叛死的死,总管的位置就莫名其妙扣在了他的头上。
  当了总管,人前总还是要装装面子,人后便该怎么随便就怎么随便。

  “你可别吃惊,我今儿个得了一消息。”
  钟从德嫌炭烧的不够热,抽了火棍也拨起炭来。“啥?”
  “明儿个,冯玉祥手底下那姓鹿的,要带兵上景山。”
  “啊?”钟从德手上的火棍哆嗦了下,带出好些个小火星。“那你往上通报了没?”
  “屁,御林军那帮小混蛋都装傻充愣,我积极个啥?我算看清了,大清的气数指定是尽咯,再咋蹦跶,也蹦不活了。我这大半夜里面找你,是要你帮我办件事。”福公公说着又冷得打了几个牙颤。
  “你说!”
  福公公从靠枕底下翻出两个小包裹,一个鼓鼓囊囊的裹着个普通人穿的粗布棉袄,一个丁零当啷的,钟从德颠了颠,确定里面都是些个金银珠宝。惊异的说:“这是干啥?”
  “这些都是原先大人们赏的,我攒了好多年,宫里这些人里面我就信你。一会子,你摸去宝贝房把你的宝贝偷出来,拿着我的腰牌出宫,带着这些去天津西郊的村子,给我爹娘送去。这些年宫里乱,我有好些时候没得家里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
  “那你呢?”
  “你看我现在这样也轻易动弹的了么?送到了以后,你就别回来了。唉!你拿着这个去找东直门宝泽冰窖的郑老爷子,他跟我原来的主子还有点情分,你找他,好歹在外面也饿不着。”说着塞给钟从德一块冰玉雕的小坠子。
  玉坠子冰凉,钟从德也畏寒,赶紧收到衣襟里。带着两个包裹,走到门口,不舍的回头看了看福公公,福公公将毛毯裹得更紧了些,不再搭理他。

  天津。
  冷,又潮又冷。
  钟从德缩着脖子一脚拐进了一小土道,拨了拨晨雾,看着面前一片一人高的荒草地,一时还有点迷茫。
  从宫里出来以后,他揣摩着身上带的东西也值不少钱,走官道怕被人查,走野道怕碰到土匪,于是跟了几个运货的小商贩走了三天,才走到福公公说的村落。眼见着越走越荒凉,咋看都不象人住的地儿,心里有点慌了。
  好象又迷了,得赶紧找个活人问问路。
  钟从德嘟囔着,没走了两步,远远看见一个村妇撅着个大肥屁股跪在路边,身子探到草丛里,一高兴,加紧了步伐跑上前去,还边喊着:“大婶子,我想请问……”
  跑到跟前,他傻眼了。那村妇脸朝下趴着,脖子下面厚厚的一滩发黑血迹,分明就是个死人。
  钟从德打了个寒战,退了几步,歪着脸冲天小声的叨念了句:“我老天!你给我个死人,咋指路?”
  音还没落,就见那尸体压在自个儿肚子底下的手动了动。

  诈尸!
  他顾不得许多,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夺路而逃,一溜烟,窜出去一里地。

  一直到跑的没气了停下来,才开始琢磨,有啥不对的。
  可不是不对么,那么肥一女人,手瘦的跟爬犁似的。于是又原路摸了回去,壮了壮胆子,试着去扳那女人。
  女人身子底下冒出一小孩脑袋。小孩挤着眼,不管不顾上来就嚷嚷:“别杀我,我会择菜,会淘米,会洗衣裳,也会刷尿盆儿,我不会耍枪耍大刀,不过我可以学……求你们别杀我。”
  钟从德拍了拍小孩的脸,“嗳!醒醒,这儿出什么事了?”
  小孩睁开眼,看了看钟丛德,长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才说:“村长要雇人剿匪,土匪知道了就把人捅了。”
  “啊……你这村里有姓崔的人家么?”
  “有。”
  “叫啥?”
  “不知道,不过人都叫他禾爷。”
  “在哪住?”
  小孩扬手指了指。
  天都大亮了,晨雾一散,不远处露出几个模糊的草房顶。钟从德顺着小孩指的方向,隐约看见一个单独的小院落,比起周围的似乎还富裕点。于是扔了两碎银子给那小孩,“找人把你娘葬了吧。”撂了话就向那院落跑去。

  近一瞧,这独院和周围的房子烧过,火灰都凉透了。
  “唉,我说福公公,你托我的事儿我可做不到咯。”钟从德忍不住抹了把泪,从废墟堆里翻出几个焦块,勉强能认出人手人脚的形状,都堆在一起。

  小孩扒着塌了一半的墙围子上探了个脑袋进来,嘶着声说:“大叔,村里没人了,我搬不动我娘。”
  村里人不多,也就是那村妇是个全尸,其他人都烧的不成样子,值钱的和吃的一样没留下。
  钟从德把福公公家捡出的些零碎尸体单挖了坑埋了,把福公公的小包裹拿出来,想了想在这乱世里面,这些个东西还是活人用处大,要陪葬也是便宜了盗墓的,大不了多烧点纸。回北京还给福公公,心下打定了主意,又塞回怀里。
  这村子离城远,离别的村镇也远,一整天下来,连个路过的都没。他叫着那小孩,两个人一起挖了个大坑,在村子各处捡出些勉强认得出形状的尸体,一并立了个木碑草草埋了。等折腾完的时候,太阳都着地儿了。
  钟从德找到水井打了水洗了洗手,从怀里掏出包锅盔。转眼看见幽灵似得跟了一天的小孩儿,眼汪汪的看着他手里的布包,咽了口唾沫。他心想,放着不管也就是多个小乞丐,自个儿在外面又不能娶老婆生孩子,带着说不定还是个伴儿。想着就掰了一块,递到那小孩手里。
  “你几岁了?”
  “……呜岁……”小孩满嘴塞的都是锅盔。
  “五岁才长这么点儿,我五岁的时候能高出你一头呢。叫什么?”
  “我不知道,娘说我瘦叫我瘦子。”
  “这哪算名儿,我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儿吧。”
  “唔……好啊……”瘦子又满满咬了一嘴。
  其实钟从德也没读过多少,在宫里学过写字,不过是用来记记帐,写写菜折,字还可以,但说起文采就可怜了。给小孩起名这种事儿,能想出来的都是什么“来福”啊,“招贵”啊之类的俗名,俗名就俗名吧,那也比瘦子强。
  “来寿,爹娘走的这么早,我给你求个长寿。”
  “嗯,好!”小孩三口并作两口,已经把那半截锅盔吞了个干净,又巴巴的看着钟从德。
  “慢点吃!……跟我回北京吧!”
  “嗯,好。”
  “以后你也姓钟,就叫我爹。”
  “嗯,爹。”
  “你咋这么没心没肺,亲爹娘死了都不哭的?”
  “我已经哭了一天一夜了……”
  “……”

  小孩子看起来平平静静可还是受了惊吓,生给压在娘胖身子底下饿了两天,又跟着钟从德走长路。小身子骨一下子也承受不了,路上就病了。
  钟从德不忍继续赶路,也不知道停在道上哪个村落,请了乡村大夫给看看,开了几副药。山野村妇心地倒善良的很,道他们是一对落难的父子,马上就给腾了间空屋出来,让他们养病。这一拖不要紧,又赶上大雪封路,又赶上过年,直到正月二十才别了村子出发去北京。
  虽然心里一直惦念着福公公,但又不忍心丢着来寿不管。琢磨着,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赶到了怕是也帮不上大忙,若是没什么事,倒是自己的处境更让人担心,安慰了下自己,心里也不那么别扭了。

  开春时节的北京,似乎没什么变化。
  来往的人一样穿着蜈蚣扣的大褂穿梭来往,该吃吃,该喝喝,该做生意做生意,哪样都没落下。北京大街上的老树也都慢慢开始冒青牙子。

  一打听,钟从德才知道自己逃出宫的第二天,姓鹿的还真就带着兵上了景山,没怎么费劲就缴了御林军的械。当天下午小皇帝给挤兑到北府住下,后来倒是日本会馆收留了他们,好多人都说这会子正往天津逃,也不知道宫女太监的有没有跟着。
  身上的盘缠不多了,钟从德盘算了半天,觉得还是先落了脚,再慢慢打听。依照福公公原来说的,拿着玉坠找上了郑府。
  郑老爷人爽朗的很,听了钟从德的经历,立刻就安排了份看守冰库的差事。父子俩人就此安顿下来。

  郑老爷人面广的很,也一直帮着打听崔福的下落。
  可惜好多年以后才知道,在皇家搬离紫禁城的当天,下人们就都散了。那崔福一出门被一伙流氓强盗盯上,绑走勒索财物,后来不堪受辱,自个撞死当场。
  钟从德一直都觉得是自己害了哥,却一直窝在心里。当然,这是后话。


8 Responses to “[文荒攻略]《奶油冰砂青花碗》腐乳白菜”

  1. 腐之妃 on 九月 13th, 2009 at 12:25 下午

    鼓掌~~~青花瓷我还真没看过,对那个时代有点过敏,所以避了。

    不过人家看过白猪!!!乃说,素不素也把白猪拿出來推下?~

  2. 腐乳白菜 on 九月 13th, 2009 at 12:45 下午

    掩面,真不好意思~~

  3. notoday on 九月 13th, 2009 at 9:22 下午

    白菜,你逼我催文催到这来了,快点把白猪给结了把

  4. 腐乳白菜 on 九月 13th, 2009 at 9:47 下午

    啊,原来是债主。。。。。这个。。。。。我在写啦,有新开始的和白猪一起结,多完满
    貌似刚刚打了会游戏。。。。遁走写文了。

  5. 腐之妃 on 九月 13th, 2009 at 9:54 下午

    忽然发现茄子的ID~汗一把

  6. CJ青水茄 on 九月 13th, 2009 at 10:22 下午

    泪眼汪汪看:人家哪里不CJ了?

  7. xigua on 九月 19th, 2009 at 6:54 下午

    茄子还真是适合逼债啊

  8. 腐啥 on 九月 19th, 2009 at 9:06 下午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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