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春江潮水平不平(6)by玫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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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贫民到王子
黑弃从朱武裤中掏出纸条,灯下展开,“贵妃长心有喜了。”
然后凑火边燃了。
龙宿皱眉,“怪不得把我们支去山东,敢情他们的工作重心要放在京里.”
黑弃搓搓下巴,“皇兄一直膝下紧张,纳了二十四妃,生了15个公主,就是不见皇子出世。长心贵妃平日就最受宠,又有死国撑腰,自然飞扬跋扈些。这次自信满满,做这么大动作,莫非怀了龙子?”
二人密谋至深夜,那边一大一小已经歪在床上打起盹。
二人站在床边凝视许久。
龙宿揶揄黑弃:“王爷还是早些回家休息,免得七福晋担忧。”
黑弃冷哼:“鄙人的家事鄙人还理得清。只怕护国公在此耽搁久了,耽误了同长心贵妃的妹子的好姻缘。”
二人走后,床上的一大一小擦着汗坐起来。
剑子:“娘来,这俩人的眼光比灯泡还烤人呐。”
朱武:“阿爹,咱不在京城待了,收拾行李回山东吧。卷进这种官司,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剑子搂着团子叠声哀叹,“爹对不住你啊,那七王爷就是披着翩翩公子外皮的衣冠禽兽,竟然对你这么小的团子动歪心思。”
朱武握拳,“阿爹多虑了,他家那位据说刚烈无比,绝对容忍不了多久,到时孩儿自好脱身。只是那龙宿绝非善茬,面冷心硬,恐怕不能善罢甘休。”
“我儿,难为你还为阿爹着想。其实龙宿也不是坏人,只是脾气炸毛了些,顺着毛摸,他就乖乖的……”
次日正是腊八,庙宇开道场赊粥饭,朱武提小桶打了四人的稀粥回来,黑弃喝了朱武打的稀薄如水的粥,感动的糊了他一脸口水鼻涕。
龙宿则叫了八大楼的小菜,就着御品斋的点心,赏赐般的喝了口腊八粥。剑子则心安理得的笑纳了龙宿拿来的五香斋的酱焖肘子,挂在房梁。
然后龙宿就真的奔赴六省赈灾,七王爷则坐镇京城密切关注贵妃的动向。
这天黑弃下了朝气哼哼的往学堂走,心想:这憋屈劳什子官老子不做了,一群爷们堂前议事,她织语长心一个贵妃还敢玩起垂帘听政的把戏来了,美其名曰给皇子胎教。还不知是不是皇子呢。
结果到了学堂也扑了个空,朱武中午就请假回家了。
黑弃纳罕。到了剑子家里,冷锅冷灶,东西都还在,唯独少了梁上挂的猪肘子。
七王爷哄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拽过一匹马飞跃上去,挥着马鞭子急吼:“给我封城。禁军侍卫全体出动,挨家挨户的给我搜。出京方向的官道、国道、高速公路……全部封掉,定要把这一大一小两个反贼捉拿归案。”
这时,剑子正牵着毛驴,驴上驮着朱武,从卢沟桥出了京,往石家庄方向走。
剑子:“我儿,今晚要通宵赶路了,阿爹在河南嵩山少林寺有个熟人名叫佛剑,我们先去他那里避避风头。”
朱武帮剑子擦汗,“嗯,我们去投奔佛剑叔。”
冬天天黑的早,天上挂着勺子星,为剑子爷俩指明方向。
朱武哼唱: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包(报)的小行家……
今天的稀饭(新闻)真正好
七个铜板就买两分饱(两份报)”
剑子心说这粥还挺贵的。
还没等唱完,就见前方黑压压的人头,点点猩红火把。一人阴阳怪气的问:“星夜赶路,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剑子嘴皮子立马就不利索了:“七……七王爷……”
火把逐渐连成一条火龙,在前面的山脉上蜿蜒,黑弃背光负手而立,脸上的阴影飘忽不定,小摊手一伸,“朱武,到7叔这里来……”
结果,剑子爷俩当夜就给押回京城,黑弃搜查二人“赃物”的时候,发现竟然有一条金色锦缎的肚兜,写有“银锽朱武”四个大字。
要知道,黄色是皇家专用色,银锽又是当今国姓,这东西的做工一看就是大内珍品。
黑弃仰天长笑:“银锽朱武,你是我做的最值的一票买卖。奇货可居,奇货可居,没想到我竟然投资了这么有潜力的期货。”
此后不久就出了个震惊朝野的事情,皇帝失散多年的皇长子竟然奇迹般的回了京城,此子身世复杂的足以写一本三流畅销小说,名曰还珠猪哥。
简单来说就是当年的太子和某小姐私通,咳咳,自由恋爱,却被家长棒打鸳鸯,结果小姐流落乡间,产下一子后饥寒交迫而死,这孩子福大命大被一个道士捡到,过了五六年饥寒交迫的赤贫生活。最后被深入民间体察民情的青天大老爷七王爷找到,送回了紫禁城。
一时间坊间关于这个题材的小说盛行,洛阳纸贵。这个故事包含了矛盾、艳情、阴谋、斗争,最重要的结局是HE,所以它的畅销并非毫无道理。其中最好卖的有《猪哥访谈录——从贫民到王子》《伯乐访谈录——如何从路边发现皇子》,当然还有离经叛道的艳情篇《77访谈录——何谓最绝望的爱,从爱人到侄子》《我与侄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朱武给打包一新,硬塞进皇宫,一顿饭上了78道菜,就被这红果果的浪费刺激的一宿没睡好。次日清晨迷迷糊糊时候,又看到一排宫女集体围裹胸的场面,那个波涛汹涌波浪起伏,令本该在清冷冬日流清水鼻涕的他淌下两行鼻血……
与此同时,七王府则乱成一锅粥,黑白弃正掐架掐的天崩地裂。
白弃杀红了眼:“你还我儿子。你昧了良心把我儿子送进皇宫那个魔窟,当你的政治工具。”
黑弃跟他硬碰硬,“你少做大梦。你别以为你认识某某小姐,就代表你睡了皇帝的老婆,就代表你是皇帝儿子的爹,就代表你儿子将来做皇帝,就代表你将来可以做太皇帝。我呸,你少阿Q精神了。”
“你呢?你急吼吼的把朱武送进皇宫,还编了一整套身世说辞,不就是为了扶植一个可以和长心贵妃死国集团抗衡的傀儡?”
“长心那小丫头想当皇太后,她算盘打得太美了点。死国我从来没放在眼里。长心想母凭子贵,撼动仙山集团的地位,我偏不让她得意。”
再个同时,龙宿赶回京城,开始发挥他业余形象大使的作用,把朱武从一个市井小民培养成风度翩翩的皇子。
恶补了一堆琴棋书画礼射御,给他设计了一个头顶蝴蝶结手持折扇的造型。
话说,马靠衣裳人靠鞍,为了朱武上皇家学堂而不丢份,龙宿特特置办了一整套行头,朱武的座椅还是从南海运来的上等花梨木,据说是给皇帝的九皇叔做棺材的,交给剑子,给朱武做椅子。
当剑子吭哧吭哧把椅子搬进空荡荡如希腊殿堂般的皇家学堂,放在龙宿亲笔题写的“皇长子银锽朱武御用宝座 附标题:别人谁坐就砍死谁”的巨型横幅下之时,深深的淌了一把冷汗。
第二天,七王爷黑弃偕同七福晋白弃前往学堂看望朱武,就见小小的红色团子窝在地上成一个红点,与他头上的巨型横幅形成强烈对比。
白弃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团子,嘴巴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黑弃黑着脸问你的椅子呢。
朱武指着地上的小板凳说就在这儿呢。
于是三个火冒三丈的大人抱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团子,气势汹汹的找剑子老猴算账。
剑子挠头:“咋了?”
龙宿:“咋了?我掐死你的心都有了。我给你的那一整根半米粗的花梨原木呢?你就做了这么个小板凳?”
剑子搓着手嘿嘿一笑,“介个……尊不好意思。当时想做贵妃塌来着,结果椅面子截短了;
然后就想做老板椅来着,结果椅子腿又截小了;
得,那就做个太师椅吧,结果椅背又不够长了;
眼瞅余料不多了,凑合一个职员椅总够了吧,结果腿只剩下三根了;
三根腿的椅子不好看啊,那就把椅背截了做腿;
四根腿不一般长啊,就一刀锯了,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上好花梨木板凳一根。”
三个大人都要急眼了。
剑子喜滋滋的补充:“其实边角余料我都没浪费,这不在皇长子殿搭了个行军床出来。作为朱武的法定公开养父监护人,我有义务对朱武进行继续教育,使其保持劳动人民的优良品德美好素养。”
三个大人听完,全部瘫在了剑子的行军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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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让我想起邮箱里发的那一篇关于朱武的文章,我总是弄混了,所以没有看下去。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