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圈

[独家][小说]《我与他和他》(7~8)by刺玫

7
我们还是没有勇气在大爷大妈眼皮底下挥铲子挖土。去花市问了才知花土赶得上猪肉价。
后来我当了社会主义蠹虫，从单位花房要了一麻袋肥土，放在后备箱拉回家。
我扛着土才上了两层楼就累断了腰。平地拿着没多沉，扛着上楼实在要血命了。
我call他下来帮忙。少爷瞪大了眼，说少说有80斤土，你怎么搬上来的。
说土和书一样，体积不大重量可观。
俩人折腾到6楼，我坐在地上。他摆弄他的花盆。
我抻抻腰站起来，他一巴掌拍在我腰上，说你有120斤吗，知识分子逞什么能啊。
我说我奔130了好不好。
他说那你肉宣，不实成。明天打篮球去吧，他们订了场。
我说我不会。
他说男人没有不会篮球的。
我说真不会。
他说大叔你该练练了，再不动弹啤酒肚该出来了。
我说我才25，再叫大叔我摘你的花。
他说怕了你。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木法，我娘撵我出门锻炼，而我老婆忙着考试没空陪我。
他的朋友们也显得青春洋溢，一群漂亮的男孩子，不过二十出头，艳阳下的汗珠闪耀炫目。
他招呼我，大哥，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分好组了。
我说我看着，你们玩好了。
于是我倚着铁丝网，晒着暖洋洋的日光。
一会他过来蹲在一边喝水，催我上场。
我微笑，我不玩这么剧烈的运动。
扫兴吧你，不玩还来。他嘀咕。那你平时玩什么？
乒乓球，游泳……
他兴奋，那我们游泳去吧。
现在？
打完再去，正好洗澡。
我翻白眼，嫉妒年轻人的好体力。
他问，你有卡吗？
有。
帮我出咯。
当然。
他笑起来，说好，等着我啊。
我不禁也随着他笑。
……
半大孩子们打完，收拾东西正准备走，突然手机响，完全不认识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老大急促的声音：帮我个忙，现在，去我家。

8
飞速赶到老大说的地点，竟是老两口互相搀扶。
我要抱起老大病重的母亲，矜持的老人还坚持自己能走。
我说老大不在，我就是您儿子，跟我客气我可不高兴了。
老人才颤巍巍的把手搭上我肩膀。
老大一家似乎有高加索血统，深眼窝棕瞳仁和高大的身材。
我抱着170斤的老太太一步三颤进了医院。
情况很不乐观。老太太食道癌需要立刻手术，一对儿女全不在身边。
老大的追问我完全没法回答。
艰难的24小时过去，老大的姐姐从美国赶来。老太太送进了手术室。
老大才到比利时没一个月，立刻申请回国，那边单位不肯放人，而且欧盟的签证审查效率极低，他情绪很不稳定，以至在电话中大吵大骂。
手术做完后，他姐姐找了个护工，我和他姐姐轮流照顾他母亲。
空少找我去玩，我总是有事推搪，把他惹毛了之后索性不再来电话。
有天老大姐姐来医院和我换班，看时间还早，就说请我喝咖啡。
去了最近的上岛，我吃木桶饭，她搅着咖啡，半晌没言语。
她说，其实很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你。你和他不过是，同，事，关，系。
我说老大平时挺关照我，他不在，我来帮忙是应该的。
她问你有女朋友了吧。为了我家的事，耽误你的业，余，生，活，我很抱歉。
我说老夫老妻没那么多腻歪。
她说约你的电话还挺勤的，我这边有护工帮忙，你有空多，陪，陪，她。
我纳闷姐姐平时说话不这个腔调啊，推辞说，我们没什么重要的事，把大妈搬上搬下的，您和大爷都不方便，还是我来。
就在这时，一对俊男美女一路说笑走过，捡个隔间入座。竟是那空少和一个高挑漂亮的女孩。
离开时我瞅了一眼，俩人窝在一张沙发里腻呼呼的互相喂着冰激凌。
顿时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