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赎回,我的爱》一 by腐乳白菜
《如果赎回,我的爱》一 by腐乳白菜
隔街大学的康晨是个很活泼的女孩,认识她的时候我大三。
家世又好,头脑又简单,能够将她追到手,爱情什么的都是其次,从此衣食无忧才是重点。
更幸运的是,初时,是康晨追的我。
我靠在公园的栏杆上,吸了口烟。
一个白色的身影跃入视线,康晨看到我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她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说明她为了我是精心打扮过的。
那时的我,总幻象这样的她,应该是一株脱俗无瑕的百合花幻化而来,永远不容玷污。
“等很久了吗?”
我摇摇头,用鞋驱着地上的一堆烟蒂,捡到宝似的将她揽住。
她嘻嘻笑着,配合的拱在我怀里。
“想好吃什么了吗?”
她仰起头,故作神秘的一笑,很难得没有说“随便”。
“牛排自助好不好?”
“好啊!”
“给你介绍两个朋友。”
再单纯的百合花,也有她不能为人理解的一面。我甚至可以容忍她爱慕虚荣,也实在想不透她那些特殊的小爱好,是由何而来。
比如她会将流川枫和仙道配对。
再比如,她要介绍的这两个朋友。
两个男人,一对。
孙时海外形很好,身材挺拔,长相帅气,象是直接从海报里走出来的一样。就男人的眼光来看,依旧是很好。
“从事演艺事业?”我这样问他。
“哈哈。”他自鸣得意的笑着,“我和晨晨同校,学的声乐。”
我也咧嘴摆出专业该有的虚伪笑容,“真是令人仰慕的专业啊!”
“听晨晨说你学的法律,那才叫前途无量。不知道以后叫方律师呢,还是法官大人。”
晨晨你个屁,我心里说着脸上的笑容堆的更甚,“哪里哪里,往后的事还没打算好……”
另外一个总是被忽略的叫做卫暄,身材偏胖,不高,五官也普通的叫人扭头就忘。唯一的优点就是皮肤,白的像个搪瓷娃娃。
第一次见面,我象征性的礼貌以下,问过他几个问题,只是他总回答的简单,答完就再不张口。我也是后来通过康晨的嘴,零零星星的知道些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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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暄和我同岁,读完高中就没再继续上学,在一家酒吧里弹琴,因为长得一般,多半让他躲在幕后,薪水也不算高,勉强够他自己一个人开销。
据说,孙时海和卫暄就在酒吧演出的时候认识的。
自那以后,我和康晨参与的聚会,除了那些呱噪的小女生,开始有他们俩人的身影。
孙时海在群体里异常受人注目,因为长得好看,说话受用,又会耍点小花招,把女孩们哄的团团转,每个都不会放过,每个也都十分开心。
我极看不上这样的男人,而且越看越厌倦,不管什么场合他们闹的时候,我就躲去一旁抽烟,偶尔跟旁边同样沉默的卫暄说两句话。
久了,我察觉孙时海和卫暄未必是他们宣称的那种关系,至少孙时海并没有将心用在卫暄身上,每每都是卫暄跟着他,为他披衣服,背包,点菜挑鱼刺,送他回宿舍,默默的,不多说一句。
“你不担心吗?”
这是卫暄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那是我大四那年的圣诞节,孙时海和一派女孩正在玩杀人游戏,还把杀人的动作做的缓慢而夸张,引得“法官”忍不住崩笑,闹得“睡觉”的人也都纷纷睁开眼睛,莫名其妙的笑成一团。
卫暄目不转睛的盯着佯装被打的很痛的孙时海,眼睛流露出委屈的神色。闹的最凶的就是康晨,正揪着孙时海的衣领,用头撞他的肩。
我掐灭烟,故作平缓的说。
“我跟你不一样,康晨爱我。”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我当时就过去拉开了康晨,强硬的带她回了宿舍。
为此她跟我大吵了一架,说我无理取闹,再不肯接我的电话。
我突然觉得厌倦,恰赶上考试和联系实习这些事,便没有再理她,想着过段时间,彼此冷静冷静就会好了吧,一年多的感情,不值得为这些事放弃。
不过,我错了,大错特错。
临放假的前五天,实习的事情联系妥当,是间规模不小的事务所。
按照我的计划过年回来就可以开始工作,顺利的话可以留下,有稳定的收入在这个城市立住脚,努力的话收入说不定也不菲。等到合适的时候,向康晨求婚,免不了会受到老丈人的提拔帮忙,就算做康家的上门女婿,我也认了。
这天傍晚,我买了一束黄玫瑰,打好包,来到康晨的学校。
学校食堂开的早,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吃过饭散步幽会的伴侣,三三两两的躲在宿舍下面的小花园里亲热。
白色的连衣裙自然的引走了视线,拥在一起的一只手从她的背,一直滑到臀部,是男人都知道那在暗示什么,我疯了一样将花摔在地上,冲过去揪起男人,在他让我意外,又早就料到的脸上落下重重的第一拳。
……
那天夜里起了风,冰冷的空气让我清醒了许多。我整了整被学校保安揪的凌乱的羽绒服,瞥眼,那个影子一样的人就站我身后,作势要来扶我。鞋子上还留着一片重重的鞋印,大概是刚刚起争执被推倒时踩到了他。
我们同时看到了那一幕,卫暄的眼睛红肿,在白皙的面庞上尤其突出,像个肿着眼泡的金鱼。
“他妈连个男人都看不住。”我啐了口痰,摇摇晃晃爬起来逛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抽出烟来。
卫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头垂的很低。我吐出一口烟,无神的望着他鞋上的印记,水滴无声的从高处落进脚下脏兮兮的积雪上。
“你他奶奶的哭的真恶心。”
我厌恶的瞪了他一眼,他蹲了下来泪落的更凶。
“啐!长的猪头似的,还他妈是个娘娘腔,难怪没人愿意喜欢你?”
他忽然换了个人似的抬脸瞪着我,眼泪面条似的粘在脸上。
“我才不是娘娘腔。”他说。
抬杠?我伸腿朝他肩膀一脚踹下去。
“娘娘腔,就知道哭!说你怎么了?”
“他妈有种抢回来啊?”
“跟我横?现在是你男人抢我女人,都什么他妈乱七八糟的破事!”
卫暄抱着腿滚到路边,白色的羽绒服上印满了我的鞋印,跟这种软面瓜打真他妈没趣,一点儿都不爽快。
跺了半天跟跺在棉花上似的没脾气,我累了,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啐了一口痰,摇摇晃晃的去找便利店。
回来时,卫暄还抱着脚蜷在原地。我把啤酒罐扔给他,没接。
“不就踢你两脚嘛,装什么死。”
我补上一脚,他抬起头,泥泞肥胖的脸上渗满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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